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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初恋是个伪直男》少年时,我对外界是矇昧的。念

情感 2019-09-11 19:22:44

《我的初恋是个伪直男》少年时,我对外界是矇昧的。念到高中,朝起晚息,每天睡六七小时,只想考清华北大。人生一世,升落转折,有时就因几个巧合。第二年,开学来了一个转学生,那种不读课文、每天嬉游、无忧长大、眼中有光的人。见第一面,某种心绪,忽然滋长。就好像,一部青春电影。我是成绩最好、独来独往的;他是性情有趣、受人簇拥的。后来,才知道,他长在小官僚家庭。舅舅是公安局局长、爸爸是城建局书记、伯伯是某个区的区委书记。

交了几万转学费,从“差”转到“好”的中学。青春就这样,如石投海,静水生波。我与他,开始厮混。晚自习,在操场,上课铃响,他拉住我,跑回教室,十指并拢,心神不宁。浙南沿海,很少下雪,那年冬雪纷纷,我们走在路灯下,他会牵起我的手,抓进他的口袋捂暖。他外婆家,离学校近,我去暂住过。从衣柜里翻出,他的童年照片,越看越出神恍惚。有一次,去借他很“酷”的单车,想一个人骑到海边去。他从门缝下,把钥匙递出来,为了不让父母发觉。

我学着,他风驰电掣的样子,从城市骑到无人僻野。惊鹭、滩涂、枯树、障雾,一望无际,停下来想他。有一次,晚上下课,送我回家,我对他说,抱抱我吧。于是拥抱一回。你想像,誓海盟山,但最怕那是一厢情愿。我们约定,去同一个城市上学;高三那年,在埋头学习和陪他嬉游间挣扎;为这种不明不白,我开始长时间冷战;高考前,他回原来的学校;出成绩,老师把“好”学生,叫到办公室填志愿;他来到楼外,托同学叫我,我让他进来;又叫了一次,最终没见面。

许多年,我一直后悔,不知他从外校过来,究竟要对我说什么。是不是约定的,去同一座城市。他留在浙江,我离开故乡。毕业十四年,我都不知道,他是不是“伪直男”。他也不知道,我之所以读新闻,是因为曾在操场聊天。我问,“以后想做什么”,他说,“当记者吧,能到处看”。不知道,别人的感情,是怎样的深情。我花了十年,才放下这段少年之恋。最初时,是恨意。他毕业,当了警察,受他舅舅的庇护。我幻想,他出意外,就能去墓前,一个人陪着他。

再后来,他迟迟未婚,又担心他对着世俗单打独斗。“别后音书两不闻,预知谣诼必纷纭”。又后来,看京剧《白蛇传》。白蛇盗草,对小青说,“含悲忍泪托故交,为姐仙山把草盗;若是为姐回得早,救得官人命一条;若是为姐回不了,你把官人的遗体葬荒郊;坟头种上同心草,坟边栽起相思树苗;为姐化作杜鹃鸟,飞到坟前也要哭几遭”。我又想起最初的妄念。一个人,是经不起几次深情的。我后来,有过两段缠绵悱恻的经历。一个昆明少年,为了我来到上海,但没有开花结果。

另一次,在上外读书,与舍友Gay纠葛两年。一个英语出色、立志去外媒工作的沈阳男孩,平时喜欢读纽约客(New Yorker)、经济学人(Economist)。毕业,各奔天涯。我学他,也去外媒。在上海,与一个英国女记者,一起为卫报(Guardian)、经济学人做报道。天南海北,穿山越水。从她身上学到很多,比如:柔和之人,孤身存世;心怀刀刃,夤夜前行;一言一行,有所节制;人心幽暗,不可冒犯。两年后,她推荐我去英国《金融时报》。

全职入职,当了两年研究员;又回上海,与驻地记者一起做新闻。周周转转,离开媒体,也许这终究不是我的理想;去年,入职Gay吧起家的北京目的地。我发觉,自己不再是少年,忘记一段感情,从十年减到了两年一年。这些年,只有两件事没变。一是当年在温州,为高考用力读书,留下的失眠痼疾。二是为一点写作兴趣,写了公号【陈十四】。我写过,私人幽绪,新闻旧事,瑶池风日,世上人家。写了五年,最后发现,只要你写了Gay,也许就写到了天花板:读者深柜、不敢转发、传播有限。

蒋先生,是我的读者。单身八年后,我偶尔遇见的良善上进的男孩。他从一所好大学毕业,跟我从上海搬来北京。我想,他是这个公号,带来的最好礼物。我对他讲过,这些前尘往事。这几天,看到一个有趣的词,叫“脱温基鸡”。我建了一个读者群,里面全是四处分散的温州Gay。老家读者,会常常控诉,密不透风的世俗大网。脱温基,是他们说的“成功脱离温州的Gay”。我觉得,谁又愿意,有家难归,有国难投,反认他乡作故乡呢。身与心俱病,容将力共衰;老来多健忘,唯不忘相思。

所以,写这些故事,讲给你们听。⚠️本文首发于丨公号【陈十四】微信原文:https://douc.cc/0usik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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