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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手记:永远饱含激情地创作

读书 2022-07-12 02:41:41
本文原载于《文艺报》2022年2月16日报纸5版

北京医生7.9仇秀莉 / 2022 / 北京联合出版公司

2022年新年,我创作的第一部援疆题材长篇小说《北京医生》正式出版了。

2015年12月19日,北京作协紧急通知我尽快赶往南疆和田,采访一批北京援疆医生。

由于援疆医生驻地较分散,那段时间,我每天都奔波于和田市、和田县、墨玉县、洛浦县人民医院及建设兵团医院进行深度采访,恶补医学常识。

这些从北京各大医院精挑细选出的精英有着丰富的临床经验,他们离开条件优越的工作环境,在和田工作生活一年。这期间,他们要克服语言不通的障碍随时待命,要适应当地饮食习惯,消解思念亲人的寂寞。采访中,他们都不约而同地提到了3月至6月的沙尘暴,冷风裹挟的沙尘直扑鼻孔和嘴巴,呛得他们连声咳嗽,有的医生为给更多病人诊断,干脆少喝水或不喝水,回到宿舍,再抱着水杯狂饮。

有的医生因天气干燥流鼻血。这些医学专家接受采访时只是说:“这些都是我们的正常工作,你写的时候千万别拔高啊!”

忘不了去神经外科医生宿舍采访时,猛然看到书桌上摆放着阴森恐怖的骷髅头,医生坦言:“拳不离手,曲不离口。每次我给病人做开颅手术前,都要提前预演一遍,不能有丝毫马虎,坚决做到万无一失。”还有一次,全科医生刘亚红正在宿舍接受我的采访,突然接到医院ICU打来的电话,让她迅速赶到医院,为一名生命垂危的维吾尔族老人会诊。

走出门的瞬间,她提醒我:“你也去现场体验一下吧,对你写作有帮助。”我心怀感激,一同来到医院。刘亚红给我找来白大褂和一次性帽子、鞋套等,我穿戴完毕跟在她身后走进ICU室。只见病床上躺着一名失去意识的维吾尔族老汉,浑身插满了管子,身子不停抖动着,监视仪器发出“嘀嘀”的响声,显示仪上的线条不规律地跳动着。室内气氛异常沉闷,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看到医护人员与死神争夺生命的场面,内心倏忽紧张起来。只见刘亚红从容不迫走到病床前,查看各种监护仪器上的曲线与数字,翻看着厚厚的病历,向主治医生询问患者情况,很快,她果断提出治疗方案……

走出医院大楼,当我看到晴朗的天空,心才算平静下来。

刘亚红关切地问:“刚才我看你神情紧张,是不是害怕了?”我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她感慨地说:“是啊,世界上最珍贵的就是生命了,我们作为医生就要当好生命的守护神。”说这话时,她眼里是坚定、自信与柔情。

在我采访的80位援疆医生中,类似这样难忘的采访经历还有很多很多,他们谈得最多的内容是援疆期间治好了多少病人、在本科室创造了几个第一、搞了几个小发明、申请了什么国家专利、如何为当地留下一支带不走的医疗队。

让他们最引以为豪的是,手把手教的徒弟在医院能挑大梁了,让他们最欣慰的是,北京大夫救死扶伤的形象深深镌刻在当地维吾尔族群众的心中。

我用近10个月的时间整理录音、创作、修改,最终完成了30多万字的书稿,为了让本书更具可读性,我让援疆医生传给我10张他们在和田的工作生活照片,我把每幅照片配上简要说明,并标注到文章的具体位置,便于精准排版,同时,我还让每一名医生严把文章里的医学术语关。

当我把修改后打印的书稿送到北京日报出版社编辑手中时,编辑接过沉甸甸的书稿问:“你怎么不用特快呢?”用特快寄稿当然省事,但我太在意这本书了,毕竟倾注了我大量心血,真担心快递在途中有什么意外。

听说定稿后,我每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有时在睡梦中还能被自己的呼噜声打醒,休息片刻接着再睡,那些天,我如同长途跋涉终于到达终点的行者,实在太累、太困乏了。

报告文学《北京大夫》出版后,北京市文联、北京市作协、北京市委宣传部和北京援和指挥部为本书和另一部报告文学《昆仑作证》同时举办了创作研讨会。与会领导专家的认可,给予我坚持创作的动力。

去年初,我萌生了把报告文学中无法呈现的鲜活素材以小说形式呈现的念头,援疆医生的感人事迹一直在我脑海盘旋,虽然我写此题材的报告文学书出版了,但仍感觉意犹未尽。翻出当年的采访录音,查阅援疆背景资料,当年积累的大量真实感人的素材,为我的创作奠定了坚实基础。

经过半年多的精心构思与修改,终于完成了17万字的长篇小说《北京医生》。这部小说塑造了以主人公梁海涛为主的北京援疆医生群体形象,描述了他们如何克服重重困难,在南疆工作生活一年与当地维吾尔族同胞结下深厚情谊的感人故事。

每个人来到世上,总要为自己留下一些美好而温馨的回忆。自从爱上文学,我愈发留意生活中的点滴乐趣。在未来的日子里,我依然会保持这份浓浓的文学热情,遇到更好的自己。

仇秀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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