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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抄069:《晨歌》(希尔维娅·普拉斯)

读书 2022-05-08 16:08:20

【解读】

母亲节,抄一首希尔维娅·普拉斯的《晨歌》(Morning Song)。

一直以来,都以为《晨歌》是普拉斯最好的一首诗。以前看中文译本,不理解很多句子的含义,再读英文原文,才明白了诗人真正所要表达的意思。这是一首关于母亲和婴孩的诗,是普拉斯写给自己的女儿弗里达出生的,也是她初为人母的体验之作。这首诗从头到尾,用众多的比喻来表达初为人母的感受。正因为包含了众多的比喻,翻译成了难题,斗胆翻译一版,并对其中的比喻进行解读。

这首诗分为六个小节,每个小节都是对母亲与婴孩一个场景的比喻。

第一个小节,描写的是孩子出生的瞬间。女儿弗里达被比作来了一只胖胖的金表(a fat golden watch),胖乎乎的小家伙为什么像金表呢,不仅是圆滚滚的形状,还有金色的毛发,以及跳动的心脏,就像滴答作响的金表。这只金表是一个珍贵的礼物,是她与丈夫泰德·休斯爱的结晶。当孩子发出第一声啼哭,宣告着这个珍贵的礼物成为了世间万物的一员。

第二个小节,描写孩子出生后,初为人父人母不知所措。

他们言语激动,庆祝孩子的到来。但就像博物馆里添了一座新的珍贵的雕像一样,它需要得到呵护,但这座四处漏风博物馆(关于家的比喻)显然并没有为孩子的到来做好充足的准备。很多时候,他们站在四周,茫然像墙一样不知所措。

第三个小节,写母亲和婴孩的关系。母亲之于婴孩,就像云中镜子反射了自身的映像。在普拉斯看来,孩子脱离来了母体,就像是风缓慢吹散的云中的映像。于是,便有了“我不是你的母亲”(I am no more your mother)这样的感叹。

这也反映出,其实普拉斯并没有做好为人母的准备,于是有了下面两个小节中,一个母亲夜间的状态。

第四个小节,写夜间婴孩的睡眠。作者形容婴儿睡眠的呼吸像飞蛾一般(moth-breath),这是拟声,对于难以入睡的母亲而言,它就像远方大海的一样,始终波涛涌动。而在视觉上,它发生于扁平的粉玫瑰之中,在这里,普拉斯把婴孩的嘴唇,舌头比作扁平的粉玫瑰,真是绝妙啊。

第五个小节,写夜间婴孩的哭喊。

此刻,母亲穿着睡袍,像一只笨重的花奶牛一样跌落下床来,朝着婴孩跑去。普拉斯把婴儿的嘴比作时候小猫的嘴一样干净。也当然干净,此时孩子还没长牙。夜间起床的母亲,要起到哺乳婴儿的义务。

最后一个小节,写清晨到来,与诗的题目呼应了。此时窗格(window square)泛白,繁星隐去,新的一天到来。有些译本把window square译作窗户的广场,这是普拉斯常用的隐喻,我觉得大可不必。

这节诗的终点在后面。吃饱喝足的婴孩在清晨到来之时不哭了,我们可以想象她攥着小拳头对着普拉斯笑。而普拉斯则想象她是攥了满手的音符,于是她喜欢孩子抛洒音符,那些音节便会像气球一样飞向空中。

六个小节,让读者看到了六组不同的比喻:胖乎乎的金表、博物馆里的雕像、风中之云的映像、飞蛾与粉玫瑰样的呼吸、笨重的花奶牛、像气球一样飞升的音符。可是,一点都不觉得混乱,只是觉得很美,很有想象力,很神奇,这便是普拉斯厉害之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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