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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说诺贝尔文学奖,我的十人遗珠清单

读书 2021-10-08 13:39:05

今年的诺贝尔文学奖停颁了,我关心的是奖金怎么处理,是否会像彩票的奖池一样越积越多,如果是的话,那我就要努力了。哈哈哈。这世界上大概只有极少数不超过十个人知道,我的写作对于汉语文学的重要性,可惜我目前在追逐另一只兔子。

文无第一,诺贝尔文学奖并非经典的标签和认证,不用太当真,除了那笔钱。所以,写得好的作家,我喜欢的作家,拿不到奖的也属正常。我并不是要为谁鸣冤叫屈,伟大的作者并不需要文学奖给自己贴金,不过,送钱上门倒是可以。

我为什么总爱谈钱?是不是太俗了?没错。我就是俗,能怎么着?

说明一下,清单里我没有提及托尔斯泰、卡夫卡、普鲁斯特这三位被谈论了无数次的大师,他们不需要任何文学奖。倒不是说以下十位就差了档次,只是更加清楚地证明,诺贝尔文学奖就是一个闲的蛋疼的基金会每年给某位作家送一笔钱,和文学关系不大。

1.格雷厄姆-格林 英国

传说之一是格林被诺奖提名次数之多居冠,传说之二是永无获奖可能原因在于情敌阻挠,如果属实,则诺贝尔文学奖的桃色绯闻并非今日才有,不值得奇怪。

格林高寿,著作甚丰,佳作频频,问题的核心是巅峰之作,爱情的尽头,一个自行发完病毒的病例,权力与荣耀……几十年保持高水准的旺盛创作,令人敬佩。他的道德焦虑主题和流畅叙事技巧,再加上平实冷静的笔调,在小说的深刻度和观赏性之间打成了完美的平衡。喜欢格林的人往往会成为他的死忠粉,称他的作品构成了一个独自的世界,可见他的魅力。

2.奥登 英国

英语诗坛在叶芝和艾略特之后最伟大的诗人,至少在上世纪四五十年代没有之一。

他没能获奖的原因,不知道是否和同性恋有关。说到这里,抗战期间,他曾和同性情人衣休伍德一起来过中国旅行,衣休伍德作为小说家,亦是我深藏热爱。

奥登的诗歌在中国翻译不多,对于不懂英语的我来说,只能通过查良铮老师的精彩翻译去揣摩体会,而查良铮老师作为诗人穆旦,也写下了汉语现代诗歌中最美的一页。这样的相得益彰,是文学史上不可多得的跨境交汇。

3.沈从文 中国

这也是个故事性很强的旧闻,据说马悦然院士证实了诺奖要给沈从文,恰好他当年五月辞世。

1996年我来日本后,学校的图书馆里有沈从文全集,让我可以接触到他完整的小说写作,两个感受:天才+赤子。前者我们知道,他没受过太多教育,以乡下人自诩,但他的文笔和创作理念,放在当时的世界文坛全不逊色;后者是他的人格品性,在文学创作中淙淙流淌,天然的赤子之心,在整个人类社会中都罕有无匹。据说他的临终遗言是:我对这个世界没什么好说的。

是的,这个世界不配和你说话。

4.曼杰施塔姆 俄罗斯

他的盛名有多少来自政治因素?有多少属于诗歌光彩?这是一个问题。

我承认对他的感受不可避免地受到了诗人悲剧命运的感染,你知道他的苦难,就会更被他作品中的痛苦打动,那不是无病呻吟,而是残酷的现实。他展现了人类的一种本领:面对苦难,如何用艺术创作超越苦难。

描述一下那一幕还是蛮有意思的。在他写了讽刺斯大林的诗作后,人们估计他可能会被枪毙,开始托人说情。传说斯大林给另一位诗人、诺贝尔奖得主帕斯捷尔纳克打了电话,上来就问:“曼德尔施塔姆是不是一位伟大的诗人、一位大师?”

“这不是关键,诗人理应得到相应的对待……”帕斯捷尔纳克回答。

最终,曼杰施塔姆被流放。

5.罗伯-格里耶 法国

法国新小说派的开山祖师,但诺贝尔奖给了同一流派的克洛德-西蒙。两者之间,我喜欢前者,不仅是因为他算老大,还在于他的两篇文论:《未来小说的道路》和《自然、人道主义、悲剧》。这是新小说派的理论宣言,也对写作者具有重要的参考价值。我爱看作品,也爱看文论,所以罗伯-格里耶的头头是道很对胃口。余华他们那一代都承认,罗伯-格里耶的文论与创作带给他们灵感,我也承认并感激,如果我能做主,那笔钱就给格里耶老师了。

6.纳博科夫俄国/美国

1998-2000的两年,我密集地阅读过纳博科夫几乎所有中文翻译的作品,大概十几本,如此集中的学习特定作家创作,在我还是唯一一次。收获?很大。留下了一堆笔记,还有无数的联想。纳博科夫最震动我的伟大之处,在于细节描写,如同微雕艺人,每一处都以细微入,自广阔出。越看越爱不释手,值得重读,因为又会有新的感受。这样的文字魔力,居然被瑞典的家伙们视而不见,不禁使人义愤填膺。

哈哈哈。

7.卡尔维诺意大利

寒冬夜行人,这部小说你读过么?没读过,就去找来读,不会失望。

卡尔维诺的主题是探究世界的变化与巧合,他的擅长是虚构与想象,所以后期转向寓言写作,其实这需要极大的才华,而他偏偏有之。

他死后出版了一本小书:未来千年文学备忘录。我的挚爱,上面记有密密麻麻的随感和评论。被人借阅后失踪,这是永难忘怀的悲剧。所以,我不会把自己喜欢的书借人,而对于我看后可弃的书,会慷慨地说:送给你。

8.弗吉尼亚-伍尔芙 英国

现代派三大宗师,普鲁斯特,卡夫卡,乔伊斯,如果说第四人,那么应该是伍尔芙女士吧。意识流的大家,达罗卫夫人是经典名篇。我最喜欢的却是另外两部,到灯塔去,海浪。因为对大海的描写,在我看来是登峰造极。海,对我是精神归属地,能把海景写到极致的伍尔芙,也是我的偶像。E.M.福斯特说她把现代英语朝着光明推进了一小步,我不懂英语,但可见她在英语文学史上的地位。

稍感不解的是,被抑郁症折磨的她,最后投水自尽选择的是河,而不是海。

9.三岛由纪夫 日本

日本文学在我看来问题多多,唯一能拿的出手的世界级表现就是三岛,川端拿了诺贝尔奖,只能说老外喜欢张艺谋。和川端比,三岛是另一个层次上的,后来的大江健三郎更不咋地,不过是欧洲哲学文学的生搬硬套的模仿者。三岛的写作,真正展现了日本文艺的灵魂:爱,美,死。而且他有两面性,温柔的,爆裂的,两者都到极致,这也是日本文化的核心特征。

没看过三岛,没资格谈论日本。至于村上春树,我真是搞不懂一个三流作家,为什么会如此被瞩目,只能说读者的品味一蟹不如一蟹。

10.约翰-福尔斯 英国

我是英国文学的偏爱者,又一位英国作家。写蝇王的威廉-戈尔丁能获奖,为什么约翰-福尔斯不能?他有一部比较知名的小说,法国中尉的女人,梅姨主演,1981年五项提名奥斯卡却铩羽,编剧哈罗德-品特2005年以剧作家身份拿了诺贝尔。我觉得福尔斯泉下有知,要大闹一场。

当年他据说就总前往片场指手画脚,担心自己的小说被改编砸了。事实上,影片中规中矩,但小说原著确实远胜。福尔斯是文体家,有创新有开拓,是那种能够给后来者启发的小说家,这样的大师如今已经寥寥了。

好了,今天就扯到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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