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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礼 (2022年高考作文广东卷)

成长 2022-06-14 07:20:57

三月的风很柔和,吹拂的门帘和迎风的杨柳枝一样,时开时合。老子一动不动的坐着,像根木桩子。

“先生,孔丘来了。”他的学生,像往时一样,不耐烦的走进来,转而又咕嘟的走开去。

“哦,请......”

“先生,你好吗?”孔子立在门口,高高的,廋廋的,拱着手,谦逊得很。

“我总是这样子。”老子答道,但还是一动不动的。他说得对,总是一成不变的样子,眉目不变,声音不变,衣裳不变,坐着的姿势也不改变。“你怎么样了,学问都做了吗,传授功课了吗?”

“嗯,都做了。”孔子小心翼翼的说。

“不过......学生又遇到难题了”。经过了好一会,他诚惶诚恐的说道。

“怎样的了?”老子说完,旋即又补充道:“世道总是这样,难题总是解决了一个,又出来一个。

”,显然,他生怕伤了这个“愚蠢”的学生的自尊心。

“为什么有的人,下棋总是很敏捷,像柄锋利的刀刃;有的人,总是循规蹈矩,走着俗路;而有的人,像根木头,总是教不会。我曾教过二三等的人犀利的着数,但他们不懂变通,还是当着老书(输)记。”

“道可道,非常道。”

“先生,可否具体通俗一点?”孔子又是小心翼翼的问道。

“规律和道理是可以遵循也可以传授的,但不是一成不变的。你遇到的问题,归根到底,是个基础和积累的问题。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不积小流,无以成江海。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老子觉得自己说得有点多了。

“我听说终南山背后有条捷径,比平常的道路快一倍哩。世间的事不也那样,有捷径的么?”孔子疑惑的说道。

厨房烙好了饼,香味儿飘了过来。

“吃点?”老子转换了话题。

“好。”孔子还是小心翼翼的回答道。

饼是上好面粉做的,放了葱花和香油,好吃得很。孔子吃了三张半,才停下来。老子没了牙齿,还在慢慢嚼。

“再吃点?”老子客气道。

“饱了。”孔子也客客气气的回答道。

“你吃了三张半饼才填饱了肚子,倘若你只是吃最后那半张饼,能饱吗?”老子继续讲起了道理,花白的胡子上上下下。

“不能够。”孔子这才回想起适才的情形,第一张囫囵吞枣,第二张味蕾才尝到了滋味,第三张吃完,肚里还有空挡,吃完最后半张才觉得刚刚好。

“所以说哪,万事万物都有根基和基础,有个积累的过程。

那座鹿台不也要有夯实的根基吗,商朝的腐烂不也是日积月累的吗,周天子的军队是一天就能开进朝歌的吗?丘啊,量变才能引起质变的哩。”

孔子点点了头,这次没有话说了。

“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 也可以说,一是道,是根基,二是发展,是生长,三是变化,变幻。”

孔子顿时觉得心眼儿开明了,前面好像开了一条大道。

静默了一阵子,孔子才想起还有事儿,说:“听说先生要远行?这要往哪方去呢?”

“出去走走,想到关外去。”

“关外哩?除了天地,黄沙,什么也没得有哩。”

“嗯,新鲜。”

此刻,孔子再也没有话儿说了,他仿佛看到朦胧的关外,一个仙风道骨的老人,骑着青牛徐徐走着,一阵孤独涌上心头。

2022.6.8 亦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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