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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凌晨四点半有个约会

成长 2021-09-14 21:11:40

我失眠了。

不是什么稀奇的事,从博一时第一次失眠开始,正常睡眠就代替失眠成为那个稀奇事件了。

我曾经也是个超强睡眠者,资深秒睡玩家,回笼觉大师,闹钟免疫者,不过那都是曾经了。

好汉不提当年勇,我们还是说回上一周。

这一轮的失眠大概是从9月4号的时候开始的。起初是因为最近不论怎么锻炼,体重都起起伏伏,一点也不表现出降低的趋势,我开始有点慌。最可怕的不是身材焦虑,而是当你认认真真开始减肥了,每天控制饮食加上锻炼体重却岿然不动。努力的无效性是真正的焦虑之源。在这样的焦虑中,我失眠了。

我躺在床上努力安抚自己。没关系,会瘦的。一定是称坏了。

铁定是,你看每次站上去都不一样。可能是没电池了。明天换个电池,不行再买一个新的称。先睡觉,问题不大。

真的吗?我不信。鲁豫瞪着大大的眼睛看得我心虚。她身旁电子秤上冰冷的数字在跳跃,旋转,放大,踩着我心悸的节奏闪烁。

转移注意力吧。我开始练习腹式呼吸。

呼。

吸。

呼。

吸······

感觉好一点,但还是没有睡着。

我点开万能的“晚安歌单”,熟悉而轻柔的音乐响起。我放松下来,放缓呼吸。然后惊觉这首歌鼓点好重,节奏也让人难受。

凌晨两点半,我正式宣告失眠。破罐破摔地点开了bilibili,看MK的鹦鹉,看皮克斯的新剧。

直到窗外天空开始泛白,凌晨四点半溜上我的窗口,他问我:“嘿,你现在睡得着了吗?”我看看他,又看看只剩3%的电的手机,点点头。四点半快乐地吹了一声口哨,拿过我的手机充上电放在床头柜上,把我塞进被窝,掖好被角。然后,他开始倒数:“三、二、一······”我陷入睡眠中。

9月5号,体重不降反增的时候我在新一轮的焦虑中辗转难眠。在对自己的锻炼和饮食不断复盘后,我终于发现了盲点。

虽然我控制了饮食,减少了碳水,但是食物总量过多,蛋白质超标,并且还吃了牛肉丸、鱼丸等黄灯食物,这才导致了体重下不去。当你以为自己很努力却没有成果的时候,要么是你努力的程度不够,要么是用的方法不对。找到问题的症结,心里放松了很多。但是睡眠并没有如约而至,只有凌晨四点半等着我。

9月6号,我加强了饮食控制,成效很明显。但是依然在焦虑,我已经连续两天失眠了,今天不会也睡不着吧。

全世界都可能会抛弃你,但是墨菲定律和凌晨四点半不会。

身体已经明显疲惫感,集中注意力开始有些困难。这件事情必须要解决了。

9月7号,我在睡前给自己准备了热牛奶,没有过早地躺下酝酿睡意,而是在客厅看书到两点。这次没有选择小说,看的是《港台电影研究》和《哥德尔、爱舍尔、巴赫》。两点,在躺下之后我很快就睡着了。

这很好,只需要几天调整,我一定能解决这次的失眠问题。

9月8号,我依然给自己准备了牛奶,继续在客厅看书。只不过新的状况出现了,我脖子上起了风团。最近荨麻疹探头探脑的,但都不太严重,涂上炉石粉就好了,我没有太在意。

两点钟,我躺下开始酝酿睡意。半个小时后我起来了,背部、腿后侧起了风团。翻出常备的氯雷他定吃了一颗,然后又坐下看了一会儿书。

三点钟,我趴下酝酿睡意。半个小时后,我又起来了,胸前、腹部、手臂、腿前侧起了风团。太痒了,心态开始崩坏。因为压强会诱发风团,我不敢再躺下,只能拿炉石粉糊满全身,然后站在空调下吹着降温。还要随时注意着有没有呼吸困难的症状,搞不好要夜奔去急诊室。看着手臂上的风团不断长大,连成一整片,我已经濒临奔溃大哭的边缘。好在,四点多的时候,不那么痒了,一直担心的呼吸困难也没有出现。凌晨四点半来了,他把我塞进被窝,哄着我睡下了。

在药物和疲惫的作用下,我睡了一整天。

9号、10号,我不敢松懈,连续吃了两天氯雷他定,荨麻疹控制住了,睡眠也回来了。

这些年,我已经开始学着和焦虑、不定期造访的失眠好好相处了。比起最开始的束手无策,也称得上是经验老到。然而,每一次的过程都让人很疲惫,这期间很难完成日常的工作,身体也在经受着磨损。

我能感受到自己与两年前相比要弱多了。就拿健身来说,运动中更容易疲惫,运动完以后的肌肉酸痛持续时间更长,饮食稍不注意就会长体重。人好像总是处于一种疲倦的状态中,干什么都不得劲儿。

我不知道我需要多久才能恢复,更不知道我还能不能恢复。我能做的就是在每一次焦虑失眠到来的时候稳住,用我每一次累积的经验试着去做得比上次好。

想起《佛罗里达乐园》里的一句台词:“You know why this is my favorite tree? Cause it tipped over and it is still growing.”

I am still grow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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