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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游戏之名,聊性别多元 | “你的眼光影响着儿童对于自己性别身份的构建”

成长 2021-08-27 17:30:44

[你/妳]的眼光已经/正在/将来影响着儿童对于自己性别身份的构建


#01

性别:社会建构的概念

Gender does not happen in vacuum

童桌会旨在搭建儿童圆桌讨论会,与来自不同年龄、不同身份、不同文化、不同肤色的人围绕儿童相关的议题进行跨越哲学、教育学、心理学、社会学、人类学的讨论。

童桌会,由四名英国早期儿童教育专业的硕士研究生成立。来自多元背景的我们,都被儿童的宇宙所牵引、所打动、所震撼。于是,我们相聚于此,想把关于童年的故事,带给更多的人。

性别(gender)是一个社会建构(socially constructed)的概念,儿童并非生活在性别真空里。早在婴儿时期,所谓“男女有别”的观念便在儿童与周遭世界的互动中被逐步建构起来,表现为性别刻板印(gender stereotypes)。

  • 当你看到一个睡在粉色摇篮中的婴儿时,你会不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女孩?
  • 当你看到一个剪了寸头、在太阳下疯跑的小孩时,你会不会下意识觉得这是一个男孩?
  • 当你听到一个女孩说她最爱像超人一样冒险,当你听到一个男孩说他喜欢披着妈妈的丝巾跳舞,你会不会下意识觉得不对劲,甚至反感?

    【你】的眼光已经/ 正在/ 将来仍会继续影响儿童对其性别身份 (gender identity)的建构。

    于是,哪怕只有四五岁——

    小男孩意识到,我是一个男孩,我得做男孩该做的事儿;小女孩意识到,我是一个女孩,我得做女孩该做的事儿:

  • 小女孩想要在游戏中扮演王子,小男孩说当然不可以,理由是:王子只可以是男生。
  • 小男孩想要在游戏中扮演公主,小女孩说当然不可以,理由是:公主只可以是女生。

    (Kina)

    在这个“男孩是王子,女孩是公主”的世界里,男孩被期待有阳刚之气,女孩被期待有阴柔之美:

  • “一个阿塞拜疆的同学说,在她很小的时候,学校里就会专门给女生开设做饭的课程,通过教女生做饭强化女性被期待在家庭中承担的照料角色。”
  • “一个巴西的同学说,她之前在学校里面经常穿运动鞋(sneaker),因为觉得很舒服。

    但她就会被老师问为什么不穿专门给女孩穿的凉鞋(sandal)。”

  • “一个韩国同学说,她的学校要求女生必须穿聚集非常多‘女性化’元素的校服(蝴蝶结、小短裙),强化了社会对于女性性别外貌的期待。”
  • “一个墨西哥同学说,他不知道凭什么只有女生可以留长发。而男生只要留长发就会被嘲笑。”
  • “一个美国同学说,她高中的时候特别想要加入学校的橄榄球队,但那里是男生的天下。

    老师要她去啦啦队,那才是女孩该干的事情。” (Fae)

    回望童年,你是否也曾经历过被性别刻板印象圈住的时刻?为了迎合周围人的眼光,为了能够看起来和其他人一样,为了不被孤立甚至霸凌,你做出了哪些妥协?那些你不想做却被期待做的事情、想做却不被期待做的事情,此刻,也正被今天的孩子们所经历着。

    #02

    当我们习惯了沉默

    The dander of “gender mute”

    有趣的是,沉默常被作为反偏见教育(anti-bias education)的手段,因它似乎是最没风险的选择。

    仿佛我们蒙上眼睛、关上耳朵、闭上嘴巴,压根不去提起、触碰,刻板印象所划定的边界就会自己消失。(Fiona & Yue)

    可是,如果不愿意承认、谈论边界的存在,又何来打破边界一说?

    “我觉得‘生男生女都一样’、‘女人能顶半边天’这些说法背后其实隐含着一层意思 -- 女孩也可以像男孩一样,那么像男孩一样就成为了一个标准。

    比如女孩经常被鼓励要像男孩一样坚强。进入社会后,如果一个女性在男性主导的领域取得了成就,那么她会被夸奖‘和男人做的一样好’。但反过来,如果一个男孩被认为像女孩一样,那他多半需要承担较大的道德风险。因为这个评价的潜台词是:他不够阳刚、不够勇敢,像女人一样懦弱。”(Mia)

    你看,我们不看、不听、不说,也让孩子们不看、不听、不说,可心里却禁不住要这样想、这样问:

    为什么女孩子不可以去踢足球?

    为什么男孩子不可以喜欢洋娃娃?

    为什么女孩子哭就是正常,男孩子哭就是懦弱的表现?

    为什么男孩子调皮就是正常,女孩子调皮就会被嘲笑是假小子?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首先需要开麦 - 讨论性别在社会文化情境下的多元化表现,而不是模糊它们的存在。

    #03

    穿越既定的性别边界

    Where gender fluid happens

    Travel across the gender spaces

    为儿童提供多元化的选择,而非要求儿童在性别刻板印象的边界内行事,既需要智慧,也需要勇气。

    “在美国,女孩子就是打不了橄榄球,这是一个机会的缺失。不是说所有的女孩子都想打橄榄球,但是如果有人想打的话,要有机会提供给她。”(Yue)

    “我的教授,她有两个男孩,为了不让这两个孩子在童年形成任何性别刻板印象,她没有跟孩子聊过任何一点点关于女性该怎么做、男性该怎么做的事情。她给孩子买的所有衣服都是各种各样的颜色,因为她很怕因为自己没有给孩子买粉色的衣服导致孩子觉得粉色是专属于女孩的颜色。

    ”(Yue)

    没有该不该玩一说,只有想不想玩一说。即便是1-3岁的小宝宝,也能够在游戏中做出自己的选择。

    “我们班上有女生胆子非常大的,一岁的时候还不会走路,就喜欢摔来摔去的,也不怎么哭,特别喜欢跟其他小朋友玩挑战自己身体能力的游戏。同时也有一些男生非常小心谨慎,他们喜欢拼乐高或者玩娃娃这类他们认为自己不会受伤的游戏。”(Yue)

    甚至,通过游戏,儿童能够挑战既有的社会性别角色分工,以一种看似无序和混乱的方式“穿越”性别刻板印象的限制。

    “在家庭里面,男性常常是决策者,女性被认为是打辅助的。但是在游戏里面,小孩子有ta们自己的一套规则,一切为了满足游戏的需求。有一次我和一个小男孩聊天,他说他在班里最好的朋友是一个小女孩。每次玩什么游戏,都是由小女孩来制定计划,这个小男孩就负责查缺补漏,当计划出现问题的时候第一时间想办法补救。他完全不觉得自己在被小女孩领导是一件很丢人的事情,他只是觉得ta们两个都在做自己擅长的事情,所以每次玩的都很开心。

    ”(Christy)

    或许这就是为什么我们需要给孩子提供多元的机会,并真诚的接纳、支持ta们的选择。

    感谢读到这里的你和妳。

    当你开始非常认真地在游戏的情境里关心儿童与性别的关系时,或许你已经以自己的方式开始行动了 - 或许是以独自思考的方式,或许是以聊天讨论的方式,或许是以观察儿童的方式…

    路漫漫其修远兮,我们一起不断求索吧。


    以上文字整理于我们的圆桌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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