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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我的“毒蝎老板”

成长 2021-02-23 07:35:16

“不好意思,我们暂时没有时间接受你们的访问。”

早晨一起床就看到了躺在邮箱里的这封回复。我闭上眼,将自己蜷缩成虾的形状,感觉巨石从天而降,可怜的西西森林又从山顶被巨石推回了原点。

我想起昨天在准备采访问题的时候,我对主编说:“感觉是 mission impossible。”

“看你想从中获得什么了。

来,咱们把问题再重新梳理一遍。” 主编没有花力气给我增长信心,只是直接行动起来。

如果不是因为主编自己这么卖力帮我仔细修改我几乎注定不能发表的稿子,我简直以为她在 PUA 我。

我记得第一次收到主编的改稿回复是一月初某天半夜十二点的时候,我正准备熄灭手机,就收到了主编的微信通知:“你下午发给我的稿子我改完传到你的邮箱了。

虽然打开邮箱看到的是“远远不到发表标准”几个字。但是主编还是细致得将我文章的问题以小标题的方式列了出来,甚至细致到提示我标点符号的使用错误。

我想起主编在我们加入时写入欢迎文档的句子:“哪有什么毒蝎老板,我所看到的优秀之人,大多自己就是毒蝎本体。”

写到这,我觉得我有必要介绍一下我和我所在这家杂志社的关系。

因为从我以上的描述来看,如果我不解释清楚,很容易被人误会我被职场 PUA 了。而事实上,我是这家媒体的自由撰稿人,领取所发表文章的稿费。仅此而已。

试想如果你给喜爱的杂志社或者出版社投稿,对方的编辑只用了几小时的时间就回复了你,虽然不予录用,但是细心地指出你稿件存在的问题并坦白告诉你和发表之间的距离。然后你下次再投递,对方还是保持着这样的热情对待你的稿件。

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遇到贵人了。

当然这并不能改变我一个月的时间内被拒稿无数次的心痛。甚至在上周我选题终于获得通过了之后,我激动的在家里蹦蹦跳跳并大喊“我爱你,主编!”。把刚睡醒端着咖啡走过的元吓了一大跳。

可就在我拟好大纲,大纲被拒,修改大纲,主编帮助修改大纲后勉强通过,写作初稿,拍摄稿件图片这一系列任务完成之后。才意识到文章是非采访不可的,而采访对象拒绝了我的采访。

虽说从远远不到发表标准到现在差一点就可以完成稿件之间有着很大距离。但没能发表就是没能发表。今天的我是站在山脚的西西弗斯。

站在山脚的西西弗斯,或者西西森林,或者西西寂静用脚猛踢石头,并抱怨道:“赚钱怎么如此之难呢。”并且不客气得想到以前在公司工作的时候,赚钱可比这容易多了,有时候吃吃下午茶和同事聊聊八卦一天就过去了。

但我立即就警惕起这种想法来。

这不也是我告别职场的原因之一吗?因为在过着无意义的日子,不管在为公司的资本积累劳心劳力还是在无所事事虚耗时光,都是让我感到泄气的,那时的自己才是真正的西西弗斯吧。

归根结底,还是自己总想走捷径吧。其实写稿的时候就意识到很多问题没有找到可以让人信服的解释,怕是需要采访才能发现埋在地面以下的轨道。但因为对方是间知名的海外公司,稿子又有实效性限制,便心安理得放弃了,期望着主编也抱着我这种心态让我过稿。

但“毒蝎本体”绝不是好糊弄的。在退回来的稿子上几乎每一句后面都跟着主编用橘色字标注的内容问题和逻辑错误,这些橘色连成蝎子的形状在对我冷笑。

就连我信心满满引用的官方发言也被主编毫不客气的删掉,批复是:“这种鬼话你也信!我反正不信!”后面附了篇新闻写作课程的链接,我点过去,题目是《警惕公关腔》。

还有极为重要的一个发现是新闻写作和小说写作完全是两回事。

相信这个心得早在十年前读大一时的《新闻写作》课堂上反复强调并且比较过了。可惜那时我总以课程在晚上而晚上会下雨为理由说服自己逃掉来着。当时自己去哪里了?大概多数时间在学校附近居民区里的馄饨店里吃上海小馄饨吧。

话说回来,在杂志社的培训课程中,主编总是反复强调:“科学一点、客观一点,别总让文科生受鄙视。”这让我想起了以前工作时总是给程序员同事提出一些仅看到表面现象的需求,对方总是气愤地问我:“依据在哪里?数据研究过吗?”我被问得哑口无言几次之后,便慢慢学会了从数据出发做分析,看到交织在上空的幻象下面究竟埋藏着怎样的真实管道。

于是近来养成习惯,看到什么新鲜事物恨不得都掘地三尺看看能不能挖出个选题来。当然大部分选题最终都不够格交给主编看,但我却收获了好多无用却有趣的知识。

莫非 G 君所说的触角和这个有关系?

在杂志社迎新手册的结尾,主编精神饱满得写道:“其他不多说。大家抖擞起来,加油。”

天气预报说今天 100% 会有雨。

吃过早饭后我就躲在被子里看一本介绍东京风物的书,顺便等雨来。果然十点左右,外面哗哗下起雨来,我去餐厅煮了咖啡,烤了红薯布朗尼蛋糕。

在再次上山之前,请让我暂停营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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