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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自虐到自洽的现代青年进化论

成长 2020-01-15 00:57:16

自毕业后,我将“做自己”这个角色,勇敢又任性地执行了三年,与此同时所衍生的“自我观”愈发强烈。使我意识到,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认真去审视过生活,这令我缺乏敬畏。

自毕业后,我将“做自己”这个角色,勇敢又任性地执行了三年,与此同时所衍生的“自我观”愈发强烈。使我意识到,在很长时间内都没有认真去审视过生活,这令我缺乏敬畏。

冷冽的北方冬日里,在一家熟悉的咖啡馆,周身温暖安静,我想与自己聊一聊。

人生的三年,漫长又短暂

2017年7月,我大学毕业。

从大一起,我从没有停止奔波,做很多工作,看很多人。那是稚嫩的我,第一次有意识为自己积攒底气,虽消耗了最有资格嬉闹的几年,可我不惜。

得益于那几年的积累,毕业时我没有大多数同学的狼狈,在脱离一个带有保护色身份前胆怯不安。

回校拿毕业证那天,从进到出,仅用了十几分钟。对这所校园我仿佛没有任何留恋。在五道口的桥咖啡喝了杯冰美,要了份三明治,就这样度过了一个简单的“毕业仪式”。

毕业后才找工作的我运气不错,一个月内收到了三家外企的录用邮件。

刚正式工作时,我像每一位刚毕业的热血少年,野蛮且赤诚。

野蛮的骄傲。经常以主观臆测去执行任务,猜测客户、误解老板。我肆无忌惮的行使“刚毕业”这三个字的特权,被无限的包容着。

虽然人有些驽钝,但好在体力不错,能熬几个通宵。像极了一只蛮牛,用力的胡乱冲撞。

赤诚的热情。在契约精神的约束下,我贡献着所有的时间以及精力,付出一个劳动者能拿出的全部。用力的折磨自己,也折磨了一起工作的伙伴。时常被误解,有不甘,但没遗憾。

继承希望,领受遗忘的天赋

几个月后,身体和心理逐渐出现一系列问题。如睡眠障碍、胸闷、呼吸急促、身体莫名疼痛、无意识哭泣等。种种迹象表明,那位名为“抑郁症”的朋友,又来找我谈心了。

到医院确诊后,没有纠结,我将此事冷静的告知老板,而老板却为我内疚哭泣许久。自那天午后,我再也没有走进那间办公室。

配合医生的嘱咐,开始服药接受治疗,三个月后慢慢出现好转。

就在经历过这场意外的暗淡之旅后,我收到了生命邮箱里的一份慢件邮递。那是一份叫“理解”的礼物。它教我将爱放为首位,站在善意身后。

礼物,不止一件

2018年1月,我以自由职业者的身份再次回到奥美。

说再次,是因为我曾经是奥美的实习生,华丽大厦九层是我梦开始的地方。

除去无需多言的专业和光环外,奥美有随处可见的包容、自由。那里尊重人,尊重知识,尊重创意。我想这些是构成奥美在半个多世纪后仍在发光的原因。

并不是每一个机会都是当下最好的选择。当我衡量这份工作内容本身对我的价值后,出于对23岁的尊重,不久便选择退局,没有浪费时间等待后续的任何可能。

不离乡,不知何为家乡

我萌生出离开北京,去上海发展的念头。

很多人听到这个消息都来质疑我。一个北京人要去上海发展,听起来就有些莫名其妙,甚至连我都在谴责自己。我懒得包装许多深刻理由去去说服所有人。

我只需要这一个理由说服自己就够了。不离乡,我永远不知何为家乡。

与父母的第一次告别。

离开北京那天,我像往常一样起床很晚。母亲催促许久,我才不慌不急的收拾好行李。

我的行李不多,只有一个行李箱和一个双肩包。

我对母亲说不用送,我自己可以。任凭我怎么呼喊,都无法阻止一位母亲真正意义上与儿子第一次的正式“告别”。

这时我终于可以感受到龙应台《目送》里那句“所谓父女母子一场,只不过意味着,你和他的缘分就是今生今世不断地在目送他的背影渐行渐远。”的悲凉和无奈。

面对一程,又一程的漫漫长路,不止父母,我们儿女同样在学习告别。

母亲跟我到楼下,我催促她快点儿上楼。我希望母亲的姿态在这个离别过程尽量优雅一些。

真正意义上独立

上海,一个来过许多次,每次都让我惊喜的城市。我爱上海的精致与温润,咖啡配雨,酒香临街,无时无刻地勾引着我。

来上海前,约好了三家公司的面试,最终被两家公司录用。

选定公司后,我开始一个人找房、租房、买日常用品……如此琐碎,但这一切对我都显得十分新奇。

上班第一天,我便知道小老板很喜欢我。听其他同事描述,他面试完我那天,整个人回去都是笑着的。

回忆面试那天,老板说:“行业浮躁、甲方审美参差不齐、需求也是五花八门,你对创意的热情,有可能会随时间而被消磨。”

我大概这样回复他:“传递具有人文关怀的观点永远值得被尊重。广告只是我实现的一种手段而已。不热爱时,我就会退出。”

当然,后来我也是这么做的。

所谓责任就是不辜负信任

我的老板属于天赋型,让人自惭形秽的那一类人。他对我的要求和标准极高,每天都让我处于被天才凌虐的快感中,无数次想就此放弃。

老板也经常帮我开小灶,用他的休息时间和我语音讲案例,教我如何思考文案等等。为我做了很多他没必要做的事情。他给予的善意,支撑我走过很多次想要放弃的念头。

我希望能对老板负责,我负责的方式就是不辜负他的信任。在此后的几个月,我几乎每天都是公司来的最早,走的最晚的那一个,甚至周末也泡在公司里。我的状态就像一块海绵,大量的吸取各种养分,只争朝夕。

4个月,每天都因“不安”与“不甘”而夜不能寐。

现在我逐渐清醒,这两个问题,是需要人一生去解决的。不要停止学习和思考,享受在杂乱的信息中快速获得洞察的这一过程。

生活远比电影更精彩

几个月后,老板被新加坡的一家公司挖走。他离职后,我因脾气差,常与大老板发生冲突。我厌恶争执,但也不愿事事听命,遂离职。

辞职后,正临家中有事需本人回去处理,四个月的上海独行记便告一段落。

处理好家事,就在纠结是否去上海前。

在和奥美的一位好友在闲聊中得知,有个创意组缺名文案,问我要不要试试。说实话,虽然我将简历和作品发给了她,但不抱任何希望。

大概五分后,我微信里就收到了一名好友申请。通过名字我想起了她,一位还在实习时我就很喜欢的创意总监。心情无以名状的激动。当时有种奇妙的感觉:十分肯定自己可以进这个组。

后来的面试过程很简单,聊了聊天,回家写了个视频文案,就被通知可以上班了。那几天总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

再再次回到奥美,终于感觉自己不再是一名局外人,真实、稳固的坐在这里。

几个月后我得知,我竟是这个创意组成组来的第一名文案。有天我们在楼下抽烟,我忍不住好奇地问老板:你咋想的,招了我这个只有一年工作经验的新手,还是跳了两次槽的。

她用“缘分”两个字打发我。慢慢我发现与这几人有着太多的默契与舒适,便心安理得的接纳了这句敷衍。

总之,是感受到了命运的召唤。

我做了一名手艺人

接下来的一年,我仍习惯很早就到办公室来思考文案,或者在周末琢磨洞察、策略。每天单纯的想怎么写会更精准、更容易让人看懂,我觉得自己找到了一名文案的本分。我常称自己是一名手艺人。

更幸运的是,我遇到了几个与自己人格十分相似的品牌,并为它们写出了些像样的文字。现在想起仍令我激动不已。

同时,也仍存在着许多我无法克服的困难。譬如:当我与同事的意见有分歧时,说服同事,或者被同事说服。

我知道广告是一个团队性产物,只有各个环节相互依偎,才能产出一个正确的东西。所以我学会了欣赏身边的人,享受和他们在一起嘻笑怒骂的时光。

从学生再做回学生

2018年末的最后两个月,我每天都在超负荷的工作,大脑处于跌宕起伏。

大多情况要凌晨才能回家,到家后大脑虽沉,但充斥着兴奋因子,久久无法入眠。总要临近天亮,才能浅浅睡上三、四个小时,这种状态持续到年假前一天。

或许是刚刚从十分紧绷的状态突然松弛下来,无法快速适应,所以身体向我发出了警告。第二天醒来浑身发烫,头疼欲裂。去医院,体温计显示近39度的高温,吓的医生紧忙帮我打上了吊瓶。睡醒一觉后,人没有那么难受了,体温也正常了。

带着两盒药,第二天一早,按原计划飞往了东京,开启了我十几天的旅行。

我每天将大量的时间用于行走和发呆。这是一段自我窥视的时间,非常治愈。

某天,下北泽的一家咖啡馆中,我看着来往行人,突然想要大气一些去面对人生,把速度调慢又怎样?

搁浅许久继续深造的想法涌上心头。

回国后,我找了一个恰当的时间,将这个想法告诉了老板。在这之前,我一直就相信大家是默契的。我知道她会欣然同意,并祝我前程似锦。事实也是这样。

我衷心感谢我的伙伴们给予的支持,使得每天36公里的上班路都充满了期待。

2019年6月7日,是我在奥美工作的最后一天。从那天以后,华丽大厦十层将不再有属于我的工位,两年多创意人生涯正式画上句号。

7月起,我开始复习英文,准备雅思考试。

期间反复考了三次,终于在12月份的越南考场才达到了要求分数。

2020年1月终于在忐忑中把学校定好,2月将启程开始新的冒险。

总之,这三年,我对自己还是挺满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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